長鴕

不願意面對沒有填坑的事實。

【喻黄】迟迟(1-2)

外交官喻×军官黄?

反正是HE啦,准备开始填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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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他们没什么交集。
就像是两个没有相同元素的子集,虽然都生活在蓝雨星云这个全集里,但是挡不住他们毫无交集。
喻文州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电视上。
那是个普通的日子,天气不好不坏。喻文州像往常一样回家,开门推门关门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。解开领带把衣服随手一挂,然后打开电视,把自己摊煎饼一样糊在沙发上,伸手勾过遥控器换了一圈台。
他很喜欢自己这种懒惰的状态,能卸下一天的伪装。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。
画面停在广告里,节目预告显示等下会有一档政府作秀的直播,很普通的那种。顶多召来一群挂着官职的鸽派专家,让他们围在大圆桌边儿上叽叽喳喳,没什么实际意思。有些东西,平时藏着掖着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真的拿到明面上讲。当然,也不能排除它作死的可能不是?很多时候,这个世界正因为无聊才显得平淡可爱。
喻文州嫌它不够惊心动魄,却又懒得换台找A国大片,他不怎么待见英雄主义。
算啦,反正也不是为了看什么节目才选它的,喻文州安慰自己。目前找不到比它更吵的频道,他保证,电视购物都不会比这玩意儿更有存在感。
一个人呆着难免会生出一种操蛋的孤独感,家里太空了,有点声音存着也是好的,至少不会显得太寂静。人类进化这么多年不照样是群居动物。
喻文州出神地盯着电视,等脑白金小人儿跳完舞,他看到了荧幕上的同类。
是位英俊的军官。他挑眉说着些自认为无关痛痒的事实,也可能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主持人刚想出声阻止,就被他满腔为人民服务的爱国情弄得云里雾里。
不明觉厉。
再下一秒,喻文州觉得自己被骗了。
别的不说,这人扯皮一把好手。“忠于祖国忠于党”贯穿始终,话说得很溜,不打嘴拐,还能旁征博引,幽默风趣,喻文州敢这么下结论就意味着这家伙绝对不是第一次搞事儿。喻文州心想,像这样的人才没被雪藏真是节目一大失误。
算着节目播出后会有多长时间看不到这位诚实的搅场子专业户,喻文州很快熬到了节目最后。主持人没能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,各色“专家”喜闻乐见倒是真的,不用说话还能拿出场费,谁不喜欢?
喻文州解锁手机查了查,因为这位长官不肯按剧本走,访谈被迫分成上下两集。
看见这条消息,喻文州决定收回“无聊”这个形容词。别的不提,单说后来的那段扯皮还是很有意思的,那位长官没个正行,一政治辩论硬是被他搞得画风突变,综艺选秀都没这么精分,连喻文州都想求导演组的心理阴影面积了。亏得他的吐槽,搞得刚才那些“真相”也不明晰起来,算是变相给节目组留了个面子。
有趣。
喻文州已经很久没有对什么产生兴趣了。他发现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奇怪,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天,那谁一出现,就有哪里不再普通了。
为此,喻文州自个儿乐了很久。
有意无意的,再看到他又是在电视上。一个冷兵器科普节目里。平时喻文州是不会看这种节目的,但是转台时看见他发稍的弧度,不由自主,喻文州停下来看了。
节目后期加上的一行人物介绍滚出来,喻文州不自觉地跟着念出声来。
黄少天。
原来他就是黄少天。
不再是报纸上大众化的名字,黄少天成了眼前的二维平面。喻文州根据这些,硬是在脑海里构建了“黄少天”的三维立体模型,带着斜阳初绯,暖暖。
坏了坏了,中邪了,还心甘情愿的。
喻文州甚至注意到自己唇角的上扬,这让他有些惊讶,干脆多看了几眼。
黄少天认真的模样,很好看。
眉目俊朗,脊背平直,像是某种坚硬的冷兵器。大概是谈到了自己熟悉且热爱的东西,不同于访谈的活泼,整个人看起来高兴很多,发光似的。
某站弹幕刷了一堆“prprpr”“上天入地”“我天最帅”。哟,还是个网红?喻文州笑了,想想也是,鹰派军官,年轻有为,态度鲜明,个性开朗,能说会道,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,关键这个人还帅气。
嗯,对,帅气。
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。
不过喻文州没能看太久,一通电话过来,他就又得开始忙碌。
蓝雨以主星对各个副星履行管理职能进行发展,政权与军权两方内部争星最高控制权时间很长了,明里暗里的向自己橄榄枝。好烦。
也不知道自己打太极一样装傻能撑到什么时候。喻文州真的不算是有野心的人。
在打领带的空闲里,他想,怎么每次见到黄少天都是在家里?
临出门的那一刻,喻文州突然有了个不太真实的想法:黄少天应该被藏在家里嗑着瓜子扯皮絮叨,而不是去面对战场上那些腥风血雨。
这个思路很自私,但是挺美好的。
喻文州心情不错,换上鞋准备关电视,抬头又扫了一眼屏幕,黄少天正看着镜头说话,像是在跟自己对视,锋利的神色让他打消了刚才的念头,像是偷看电视时听见父母脚步声的小孩子,他赶紧关了电视。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
有些人,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。
黄少天就是这种人。
全副武装的,无懈可击的。
喻文州合上门,把安静关在身后,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了个可以藏在心里的秘密。
这又让他高兴起来。记打不记疼活该他单相思,摸着自己上扬的唇角,喻文州腹诽自己像个头次看见正点姑娘的楞头小子。
但是,就是开心。
最后见到黄少天还是在电视上,
这次见面太短暂了,喻文州没能高兴起来。他第一次后悔自己选电视时非要搞个超清大屏,就算是从屏幕上一闪而过,也让他无法否决棺上的国旗。
房间里空气浑浊,活生生的人被抽尽血色压缩成纸片一样的二维图像,让他恍然有种很不真实的错觉,好像外面的世界都消失了,他也不再是自己。
后知后觉,几近疯狂,喻文州收集了所有带有“黄少天”三个字的报纸杂志录音录像。真的不算多,说少得可怜也毫不为过。毕竟现在是和平发展主旋律,军方形象代言比三流小明星的出镜率高不到哪儿去,况且他还是鹰派。
然后喻文州笑出了声。
只能是一种苦笑。
指甲收拢进手心,不知道什么时候戳破了皮肤,没什么感觉。
那么好的一幕光就这么暗淡了。
真可惜。
他还没来得及遇见他。
那时候的喻文州突然想起了一个英文单词miss,遇见、错过、思念,好一出人生大戏。这算什么啊,就像楼下那个追连载要吃糖的小姑娘突然被塞了满嘴玻璃渣的愣怔,真是说不出的……难过。
也对,能说出来的难过都不够难过。
这种感情被喻文州揣在怀里,像个揣着赃物的窃贼。蓝雨星云没了谁也照样运动,喻文州不顾上层的繁忙,装傻装到底,请了一天假用来收拾自己的心情。
其实这样也好,人是一种很容易被自己感动的动物,喜欢自己塑造的人物是人之常情,白马王子梦中情人都是虚幻的感动。要真能跟黄少天在一起,还指不定怎么回事儿呢。先不谈阶级问题,光是性别就够他调和犹豫了,喻文州觉得是自己把黄少天想的太美好了。
反正就这一次,就跟游戏没通关游戏公司突然宣布不更新了,丢脸也丢不到外面。
都已经这样了,还能怎么办?
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任性放纵。这么想想,心里就好受了许多。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继续过自己循规蹈矩人生。
所以,当发现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的黄少天就在自己卧室里,喻文州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。
黄少天?!卧室里!?
种种的苦闷与烦躁就像是暗影绰绰的犄角旮旯,在猛烈的阳光下清晰可辨不容质疑。的确不是幻觉,黄少天不仅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,还穿着自己的T恤,坐着自己的大床,吃着自己刚买的熊仔饼干。
这可比贞子可爱多了,喻文州想。


2.
“嗨?”黄少天发现了喻文州,扬起脸冲他打了个招呼。
仿佛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,本以为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赃物,却要被迫销掉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喻文州觉得现在应该偷偷去楼下买张彩票,于是他缓缓合上卧室门。
“等等!”黄少天撞过来,把门拽开,“就你,别跑!喻文州是吧!你要对我负责!不玩psp不看电脑不刷终端机,憋造型容易么我,你他妈什么反应!”
“抱歉……您说什么?”已经死亡的暗恋对象今天出现在我的卧室里让我负责是什么节奏?喻文州一脸蒙圈,试图找到其中的逻辑。
“抱歉你妹啊!老子现在死不掉啊!啊呸!老子不能长眠!”黄少天拽住他的领口作势往上提。
“呃?”看来亡灵碰不到实物是假的,喻文州觉得自己竟然还有空想这些真很对得起水瓶座的脑抽能力。
“哦,那个不重要,我先问你,我进你卧室你介意?”
“不介意……”不不不,那个明明很重要啊!喻文州看着风从还没关上的窗户穿过来,又想起当初的念头好像根本没把黄少天排除在卧室外,这样太不道德了,怎么也得人家乐意啊。喻文州神游物外暗自检讨。
“穿你衣服你介意?”黄少天听见了满意的回答,松开喻文州的衣领,甚至好心地帮他顺了顺褶皱。
“不……”喻文州还真没什么洁癖,何况是暗恋对象。
“吃你小熊饼干你介意?”
“有点儿……”毕竟是刚买的,我自己还没来得及吃,喻文州没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。
“嗯?”黄少天不愧是当过兵的,眼神一凛。
“不介意……”喻文州乖巧地改口,反正一块钱一包抽空再买就是了。
“好了,现在问题来了,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爱过。”喻文州认真地说。
“哈?”黄少天的节奏被打断了。
“没事,你继续……”喻文州意识到这时间地点气氛不适合谈情说爱,大方地摆手示意黄少天继续。
“我不能死你明白吗?”黄少天也没太在意,问出主要问题。
喻文州摇头,难道是执念太深无法投胎?
“可是这个你必须明白。”黄少天炸毛,眼瞅着就要拽喻文州刚整好的领子。
“可是我真的不大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我又不是孟婆,难不成我还有什么家传配方能让您蹬腿儿?退一步讲,见一次暗恋对象我容易吗我。喻文州无奈了,摊手。
“前一段时间蓝雨主星出了问题,我们对涉及人员进行了一次名义上的体检,检验合格是伪造给你看的,其实你现在并不完整。同时,我多了些东西,是你缺的,你要拿回去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喻文州一副了然的神色。
“你明白了?”卧槽,组织果然没看错人,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黄少天心里激动,直接表现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里。
“没。”喻文州诚实地说。
“好吧,我就说嘛,”黄少天还挺失望的,转身拿起熊仔饼干塞了满嘴,说起话来模糊不清,“娜唔呼格苏哈(那我换个说法)”。
“你讲。”自己省吃俭用的,喻文州偷偷把装饼干的盒子捞到自己身边。
黄少天咽了饼干:“科学院研制了一种用来控制感知能力的药剂,在研制过程中发生泄露,部分人群意外吸入了这种药物,高层只能通过体检发放解药。”
喻文州记得自己的确在体检时喝过医院提供的水:“我病了?”
“也不算……”
“那就是我被选中了,现在我是个要拯救世界的男人,为了世界和平。你将成为我的搭档。”
“这时候不要讲冷笑话了好吗?”
黄少天一愣,似乎被他的话刺激到了神经,勾起的笑容平复下去,继而冷下了脸,眼睛危险地一眯,瞳孔收束,目光慢慢转利,“你不信我?”
喻文州捏了块饼干,拇指揉了揉小熊的肚子,“我为什么要信你?”他没有等黄少天回答他,“少天,能不能先解释一下,军方为什么要研制这种药?怎么发生的泄露?又为什么选中我…我们?”
黄少天一时间没了声音,他发现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个软柿子,“怎么发现的?”
“眼睛,”喻文州解释,“人们进行回忆时会不自觉地离开对话人的视线范围,你说话时眼神没有移动,就算你没在撒谎,至少是有所隐瞒的。”
“如果我受过特训呢?我是个军人。”
“你看,你自己都说如果啦,这是不是能证明我猜对了?”喻文州漫不经心地把饼干塞进嘴里,笑起来,“人们容易在受到冲击的时候忘记自己编好的东西,更何况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自己进行介绍。”
黄少天不知道喻文州的想法,只觉得这人用心险恶,但还是被他的话唬住了。他回想一番,好像,还真没自我介绍。
“你看,你的视线移开了。”喻文州把饼干递到黄少天面前,一脸友善人畜无害满眼笑意,“说吧,怎么回事儿。”
“能不说吗?”黄少天失策了。
喻文州笑得毫不退让。
“他们想把人分成两部分,进行拆分重组,拆除他们一部分人身上的有效感觉,让这些人根据理智来制定最合适的方案;另一部分接受这些感觉,提升神经敏感度扩大感知范围,执行高强度作战。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服用这种药物,你不幸成为了实验品。”
“疯子。”喻文州评价。
“真是群疯子是吧!这对双方都不公平。”黄少天找到了知己一样。
“不,我是说,这个想法挺有趣的。”就是没想到自己是实验品,喻文州默默吐槽。
“你支持他们?”黄少天警戒起来。
“人类在该用脑子的时候动感情的确会坏事儿,”喻文州试着让嘴角再带上些弧度,使自己看起来更加诚恳,“但这也是人类最可爱的地方。”
“你支持我?”黄少天满脸不信。
“不。”
这个回答反而让黄少天松了口气,眼里多了几分玩味: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客房很久都没人住了,你得自己打扫。”
黄少天一愣,然后反应过来,迟疑:“你现在又信我了?”
喻文州一脸讶异,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生动很多,“当然不,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好吧,黄少天决定换个话题,“你学过面部表情识别?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大概就是通过观察人面部的微表情进行心理分析之类的。”
“你说那个啊,没,”喻文州笑笑,显得高深莫测,“《Lie to me》看过么?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片儿。”
喻文州越是正经,黄少天越觉得奇怪。他明显想错了地方,狐疑地瞅了人一眼,“你可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。”
怎么这么可爱,喻文州乐了,摆了张官方扑克脸,“别想歪,不带色儿的。”
大概是领略了他的冷幽默,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决定采取冷处理,单说这人还是和自己很合得来的。
“对了,我是独生子女,没有妹妹。”
啥?黄少天又跟不上他的节奏了。
“不用抱歉我妹啊。”喻文州补充。
“……”黄少天不是很想说话,决定滚去收拾房间。
喻文州实在是忍不住,看着黄少天的背影轻笑出声。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在某些时刻想得比较多,反射弧比较长。黄少天出现后自己这种放松的状态更让自己喜欢罢了。
他才不要承认自己有病。
况且黄少天的出现可以证明自己的反应可以有多快,一见钟情不过如此。
黄少天并没有说实话,他显然不是政权内部的人,但是现在军方对黄少天的态度也不明朗,这让喻文州感到有些难办。
自从世界被划分为不同星系,由星际联盟统一进行联合规划后,星系之间的资源争夺也愈演愈烈,不同星系有不同的政治格局。谁掌局联盟、黄少天是不是联盟的人、药剂相关……这些都有待商榷。
这总归是个不太太平的年代,有资源的地方就有纷争,星系之间更是各种勾心斗角,为了自身发展什么事干不出来?前一段时间叶秋被嘉世开除了星籍,没了所属星系身份证明,现在去哪了都没个头绪。所以,黄少天的“殉职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没人说得清。
不过……
喻文州侧耳听着客房里叮呤咣啷的响声,还是决定放下熊仔饼干,先去买张彩票。
感谢他们的遇见。

 

——未完待续——

话说你们饿不饿,想吃肉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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