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鴕

不願意面對沒有填坑的事實。

【喻黄】一杯无

#喻黄#

#年龄差操作#

#喂自己一口腻歪#

when he is 0

脐带剪断的那一刻,胎儿才终于成为了新生儿。

 

when he is 3

喻文州还没有回来。

黄少天拿着油画棒准备涂个厉害的喻文州。

他思索着,下笔如有神。

三头六鼻,自带圣光!

好一个厉害的喻文州!

端详良久、撕了。

溜达了一圈后又溜达了一圈,这让他感到寂寞,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隔壁阳台在支架上荡秋千的鹦鹉上。

鹦鹉也注意到了这一团黄少天。

“我会走!”鹦鹉说。

“我会走!”黄少天跟着说。

“我会跑!”鹦鹉说。

“我会跑!”黄少天又跟着说。

“我会飞!”鹦鹉说。

黄少天摸摸鼻子不跟着说了,有些懊恼:“那你厉害。”

鹦鹉听见夸奖扑扑翅膀,得意忘形:“我叫黄少天。”

“你、你、你,”黄少天着急了,一连说了三个“你”字,冲着鹦鹉喊起来,“品品你怎么能骗人!”

鹦鹉叫嚷地更欢了,拿出毕生所学翻来覆去地念叨——“你骗人!我叫黄少天!我会走!我会跑!我会飞!”

“骗人,我才是黄少天!我会走,我会跑,但我不会飞!”

喻文州放学回来就看见黄品大战,听了一会儿,也分不清谁才是骗子。没等他理清这关系,黄少天就冲着他跑了过来,“喻——文——啾——”,抱住了他的大腿,扬起小脑袋,开口就带上了糯糯的尾音,“欢迎回来!”

“嗯,我回来了,”喻文州揉揉黄天的脑袋,发丝也是软软的,“还有,少天,是‘喻文州’不是‘喻文啾’。”喻文州又好气又好笑,自己的名字有那么难念吗?

“好——喻、文、啾!”黄少天咯咯地笑起来,“文啾!文啾!”又叫了几声,估计自己也发现发音不太对,索性开始撒娇嘟囔,“没关系,你知道我在叫你就好啦,反正是你。”满脸认真:“还有,这家伙真讨厌!”他隔着阳台指向鹦鹉。

“讨厌讨厌!”鹦鹉说。

是挺讨厌,喻文州附和他。

孩子冲他笑起来,喧闹的空间里落满阳光。也不再纠正他的发音。对啊,反正是在叫他。

直到某次路过阳台,鹦鹉看见他,仅仅迟疑了一秒。

“喻文啾!”鹦鹉说。

喻文州终于明白这鹦鹉有多讨厌了。

 

when he is 5

“我睡不着。给我讲一个小鸭子的故事?”黄少天拽着喻文州的下摆,一脸坦然。

喻文州想了想,拉着他的手塞回被窝里,用了最老套的开头“从前……”

“又是从前有座山,山上有个庙?不听这个,你就不能好好编一个?要个有开头有过程有结尾的!”

“刚才有只小鸭子,后来变成了烤鸭,最后被黄少天吃掉了。讲完了,该睡了。”

“太敷衍了,不行,你要重新讲一个。”

喻文州的声音很好听,黄少天也弄不清自己喜欢听的是故事还是他的声音。那种放轻柔的,少年的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声音。像现在这样,好像装着淅沥的雨。

“……最后,剑客和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”喻文州扯了一个老套但是动人的故事后给黄少天压了压被角,关了夜灯,“真的该睡觉了。”

“不行,”黄少天摇头,又把刚压好的被子扯下来。

“又怎么了?”喻文州漫不经心地把黄少天踢下的鞋子摆好。

“那术士怎么办啊?”

术士?

“那个术士一直默默支持着剑客。剑客和姑娘在一起了,那术士怎么办啊?”

“嗯?”喻文州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些,顿了一下:“他可以继续默默支持剑客。”

“不行,剑客应该去感谢术士。”

“感谢他什么?”

“谢谢他的支持啊!”

“然后呢?”喻文州不经意地问他,站起来。

“然后?”黄少天也愣了。

“少天,对于术士来讲,为剑客付出是值得的,而且剑客有保护术士。”喻文州带着一小片流水似的投影倾下身子,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“明天还有课,晚安。”

那片投影跟着喻文州走出去,关上房门,屋里便没了光亮。黄少天摸摸额头上的暖意,又想起那个问题。

然后呢?

他梦见一只兔子,又梦见一只白鹿,然后梦见喻文州。

虫声唧唧,月光如水。

而他恰好没有醒。

 

when he is 7

喻文州写作业的时候睡着了,日光微暖,黄少天放轻脚步,偷偷给喻文州盖了个羊毛毯。

喻文州真好看,黄少天就这么看着喻文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黑色的眸子里装得下深湖和自己。

他有一点点开心。

“少天?”

“嗯?你不用夸我,我知道你想谢谢我。我会不好意思的。”黄少天羞涩地低下头,连连摆手。

“谢谢少天,但是,”喻文州拉下毯子,摸了摸后背的痱子,今天四十二度。

好痒。

皮肤上的、心里的。

 

when he is 9

张佳乐贼头贼脑拉住黄少天,晃了晃手里的优惠券:“喂,学校门口新开了家甜品店,超难排上队,去吃不。”

“那个啊……”黄少天停下整理书包的动作,歪头想了想,“是挺好吃的,但是太甜了,喻文州那天给我带了个巧克力的,我吃着不错,但他不喜欢这么甜的。”

张佳乐看着黄少天的嘴一张一合,沉浸在喻文州讲堂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:“诶,你知道《倚天屠龙记》不?”

“武侠?”黄少天被转移了话题。

“对,就是那个。我一直觉得里面有个人和你挺像。”

“谁啊,哪个大侠能比得上我?说来听听。”

“司徒千钟。”

“靠靠靠,张佳乐你嫌我话多!看我不打飞你!”

“本身就是!你看明教‘五散人’那个冷谦,厉害吧,你再看人家周泽楷。话少才是硬道理!”

“闭嘴闭嘴,我不想提这个。”

“你不想说话?这可稀罕!”

“等你当第一了再来跟我说话吧啊幸运E。”

“次奥!你这是人格歧视!我跟你讲张无忌可是我们张家的!”

“行行行,你还张学良呢,败家子儿。你说学校怎么还不来检查发型,第一个抄你家。”黄少天伸手拽了拽张佳乐的小辫子,刚想说没喻文州头发软就被挠了胳膊。

……

“所以张佳乐的伤是这么被你打出来的?”喻文州听黄少天叨叨完一天的校内纪事,想起张佳乐小朋友灰头土脸的样子。

“不是,我可没打他,他要打我,被路上石头绊跌了,我就说他幸运E来着。”黄少天再一次把那一滩绿油油黏糊糊的秋葵挑在白色盘子边儿上,颜色搭配让它起来看着格外显眼。

“少天,挑食会长不高的。”喻文州说着就把黄少天好不容易磊在盘子边儿上“宝塔”推回盘子中央,放下筷子揉揉他的脑袋。

“别揉别揉,发型都乱了。”黄少天像喻文州推秋葵一样推开喻文州的手,“还有,我跟你讲,我迟早会长大的。到时候……”

“怎么?”喻文州扫了眼秋葵。
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黄少天撇撇嘴,用筷子戳戳秋葵,最终也没下口。

下次还是不要再买秋葵了,喻文州想。

 

when he is 11

喻文州拉开车门,看黄少天坐上车后才从另一边绕到驾驶座上,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,从镜子里看着身边的孩子,“回家想吃什么?”

“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挽回我对你的信任。有个屁用。不对,屁用都没。屁还有个响声儿有个味儿呢,你说都不说就迟到了六分钟,让我在那里等着。就跟你讲的那个尾生一样,怎么等都等不来自己的好姑娘!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是好姑娘,但是我在等你!整整六分钟!天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着急!我是天所以我知道天知道,你别打岔……”黄少天一边控诉,一边熟练地从喻文州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喻文州并没有想对好姑娘进行吐槽,但黄少天这么说了,他就听着。等到黄少天停下他的长篇大论,喻文州侧身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,怀里聒噪得满是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
“你刚才和叶修聊得不是挺高兴的?”喻文州思考了一下关于尾生的故事,再联系上黄少天根本没有存在过的可怜巴巴的样子,弯起嘴角,“下次有必要提醒叶修别在你面前说‘屁’这类不文雅的字了。”

“屁怎么了!那是食物不屈灵魂的呐喊。”黄少天翻了个白眼,“哦,你不说我差点忘了,老叶他上次给我带的游戏机特别好玩,你什么时候也陪我来一把呗?”黄少天拿着喻文州的手机,随便划了个图案解了锁,准备来一盘水果忍者。游戏界面还停留在加载中,黄少天就想起什么似的反悔了,“算了,就你那手速,水果都切不好,我才不跟你玩呢。”游戏音效声连成一片,“而且你忙,没空儿陪我。”黄少天的声音低了下去,不知道又在小声嘟囔什么,大抵是些抱怨的话。

“这次是我的错。”喻文州今天差点儿没赶上黄少天的家长会,“抱歉。”

“嗯哼。”黄少天用鼻音浅浅回答,看起来依旧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,乱报着自编的技能名,戳在屏幕上,一片刀光剑影。喻文州看了一会儿,发动车子,“那买流沙包吃?”

听见这话,黄少天干脆放弃了游戏,别扭地侧过脸去,伴随着错过水果而响起的提示音,他说,“那好吧,这次就原谅你,”又飞快地添了一句,“看在流沙包的份儿上。”

 

when he is 13

黄少天从学校回来后就躲在喻文州房门口鬼鬼祟祟扒望。喻文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放下手里的文件,冲他招呼了声。

夕阳涂在天上,染进屋中,揉碎他的眼神。黄少天坐在椅子上晃着自己的小腿,像是要把他拉扯进这种温暖里。

“诶,文州,有个女生说她喜欢我。”

“嗯。”喻文州扣上笔帽,把笔归在桌面上。

“你怎么都不惊讶啊!”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没什么反应,坐直了身子。

“少天这么优秀,被女孩子喜欢很正常吧。”喻文州整理好桌面,坐在床上。

“你就不好奇接下来怎么了?”黄少天不满他的态度,敢情吃准了自己会讲下去。

“那然后呢?”喻文州端正了态度,假装好奇地问。

“我拒绝了。”黄少天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偷偷用余光瞄他。

嗯,喻文州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
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,要是答应了,那可就是早恋!”黄少天跳下椅子,像巡查领地的小狮子。

“少天能处理好的吧。”他的猎物这么说。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……”

“我相信少天。”

黄少天被这句话弄得没了脾气,坐回椅子,顺手把喻文州桌子上的笔大卸八块,没等喻文州开口,黄少天倒是先问罪了,“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这次喻文州倒是回答得很快。

“哦,”黄少天停顿了一下,拆笔拆得不亦乐乎,笔芯笔帽笔杆分不清哪跟哪儿,这让他有些为难,酝酿了半天,抠着椅子面,试探着,“男朋友?”

没想到黄少天会知道这些,但喻文州也不打算隐瞒,他想找个恰当的词语来解释一下。

“没事没事,我明白的,只是喜欢的一种形式嘛。就和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差不多。”

“其实……”

喻文州还想解释什么,黄少天没给他这个机会,“诶诶,不跟你说了,我还有作业,今天作业真的好多啊,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,”他跳下椅子,手里最后一支笔也被拆完,他把零件一股脑儿全扔在桌面上,末了,总结说,今天天气真好。

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跑出去,宽大的校服下是少年清瘦的脊背。

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,喻文州收回眼神,伸手戳了戳桌面上的笔芯,在它掉下去之前接住了。叹了口气,“早恋啊……”

 

when he is 15

“你这几天回家很准时啊,金屋藏娇?”

叶神你就别开我玩笑了,喻文州抽了份文件递给他,嘴角上扬,倒真的有几分金榜题名的意思。

“少天回家?”

“他在寝室说话违反纪律被停宿一周。”

“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,这个月第几次了?”

“这周才刚开学。”

有你受的,叶修翻了几页文件。

那也不错,喻文州想了想。

手机铃声响起,黄少天打来的,还不到放学时间,接通电话,一阵发哑的咳嗽,好像顺了顺气才开口,“文州,我难受……”

“你在哪儿?”

“家。”少有的言简意赅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黄少天发烧了,听他嘀嘀咕咕,翻来覆去也只是说着难受,喻文州束手无策,瞄了眼叶修,“我马上回去。你先躺一会儿,看看能不能睡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难得八卦一次,叶修挑眉,“你喜欢他。”

“嗯?”

“别装,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意思。”

喻文州反应平平,耸肩,“被看出来了。我以为我伪装得挺好。”

拿不准喻文州的心思,又生怕触动了水瓶座的男人非同寻常的骚包内心,叶修没找到合适的说辞,试探着:“刚才……”

“掐指一算?”喻文州打趣,“怎么抢杰希的生意。”

“不打算说?”

“不打算说。”喻文州抿了抿唇,拿了钥匙匆匆往家赶。

 

黄少天本就睡得不深,听见动静睁了睁眼:“文州?”

“我在。”额头上是温柔的手指。

 

when he is 17

灯红酒绿。杯子里盛满了人影。

狐朋狗友们闹哄哄地对着来人喊着“嫂子好”。在这之前,他从没想过喻文州会找到这里来

喻文州抬起手腕扫了眼接近“3”的时针,“少天,该回家了。”

“黄少,我们去舞池那边玩会儿,你有事先聊。”一帮家伙陆陆续续从这个小角落里退出去,自觉将空间留给两人。

喻文州笑起来,“回去要难过的。”目光像水一样,黄少天想不出形容词,只觉得有句话很合适——真他妈是xx界的一股清流。准备好的解释就这么变了味道,他凑过去吻他,一个真真切切的吻。唇分开,黄少天看着他:“说你喜欢我,我就跟你回去。”

“少天,你醉了。”没有躲开,也没有回应,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还是那个笑。

“我没醉。”黄少天皱眉。

“你不懂。”喻文州好像是叹了口气。

“喻文州,我不是小孩子了!”

气急败坏。

“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。”黑色的带笑的眼睛闪烁起来。

黄少天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别的,自下而上看了他一会儿,什么都没有,这让他有些沮丧,意识到犯错的孩子低下头,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显然,这不是个说话的好机会。

“乐乐,这是家门钥匙,麻烦你们玩完送他回去。谢谢。”喻文州报了串地址,把钥匙交给上完厕所回来还不清楚状况的绑辫儿小青年。

“为毛又是我。”张佳乐回过神的时候,喻文州已经离开了,黄少天看着还算清醒。

看着清醒实则魔性,黄少天开始肆无忌惮地嚷嚷:“他凭什么不喜欢我!他就是喜欢我!他明明知道我知道他知道但就是不让我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!”

“说绕口令啊?你丫发什么神经!赶紧回家!”

“别拉着我!”

张佳乐不敢再拉着,立马松手。

黄少天看着张佳乐松开手,瞪着他,“没让你放手!朕要带你改变世界!改变自己!”

真他妈……没法了。张佳乐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趟儿。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家伙酒疯这么严重,有人来接还不抓住机会逞什么能,喻文州怎么放任这玩意儿祸害大家!张佳乐愤愤不平,满头黑线怎么都拦不住黄少天中二的步伐,只想借用郑轩一句压力山大,“行行行,咱先站稳了啊。”

纵容喻家大少爷的结果就是,凌晨五点,黄少天坚持顶着一头挑染黄毛完成改变自己计划。

喻文州已经睡下了,没有等他。

巨大的失望压的他喘不过气,咬了咬嘴唇,笑了起来。

这个表情真像他。

 

when he is 19

楼里的声控灯刚暗了下去,黄少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有些愣神,让他忘了开门。

这是他给喻文州设置的专属铃声,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。

他慌张地接通,带着少有的怀疑与许久没有感觉到的欣喜,生怕扰了这场梦:“文…州…?”

那边传来熟悉的低沉,尾音还是那么好听:“是我。怎么了?”

不是你打过来的电话?问我怎么了?黄少天看着眼前的门板,沿着槽线挠了几下,雀跃,上扬的语调通过电波传过去,他几乎拿不稳自己的气息和手里的声音,“我以为你不打算理我了。”

“……”那边没了声音,黄少天握紧手机,后悔自己说错了话。

“咔——”

挂了?多说几句话也行啊,怎么就挂了呢。收线敛了眉,失望的表情僵在脸上,手机屏幕和他的心思一样没了光亮,呆呆地站在原地,又忘了去开门。

“是啊,本身是不打算理你了,但是我反悔了。”

他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“文州。”

春暖花开。

 

when he is 21

“说吧,觊觎我多久了?”黄少天挨着喻文州躺下,皮肤上没了刚才的燥热,像是被温水贴着。

“也不多,”喻文州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把床头的感应灯调暗,摸了摸黄少天的脸,“二十一年了。”

黄少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“我以前就发现了,喻文州你怎么这么肉麻。”

可能是听到了不错的回答,也可能是因为黄少天在颈窝的鼻息痒痒,喻文州笑起来,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,“谢谢夸奖”。

不害臊,黄少天迷迷糊糊说了句晚安,就掉进了一片蔚蓝的梦里。

 

来日方长。

 

——Fin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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